老天天把那块捡来的“老爷钟”翻出来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往手心一贴。冰凉的触感让他酒意稍微清醒了点。表壳是块破铜烂铁，镀金边早就没了半边，露出里面黄褐色的锈迹，侧面的大钮拧不动，identeically是块废铁。可老天天就是不信邪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，像是能掐会算。

他攥着表，手心被冻得生疼，可心里头却热乎乎的。明天得去找个人看看，别真是块宝贝表。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天天就蹬着那辆破三轮往市中心去。三轮车轱辘碾着冻硬的路面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一首枯燥的催眠曲。他得先去修车铺，把前天晚上差点撞翻垃圾桶的事给交代清楚，免得老板记他账。

修车铺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数钱，一见老天天，撇了撇嘴：“又来？昨天那车不是修好了吗？怎么还赖在这儿？” 老天天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忘了说点事儿嘛。” 老板娘哼了一声：“忘了？上次修车钱你拖了小半天才给，这次还想赖？行，今天车不修了！”

老天天有点尴尬，摸了摸口袋：“实在对不住啊，嫂子。我这不是急着用嘛，我……我给您带点土鸡蛋，刚下的，新鲜的！”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：“土鸡蛋？得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。不过得先干活，钱啥时候给都行，只要你别再赖着。”

老天天心里舒了口气，赶紧把三轮推进车间。修车师傅是个痔疮犯了的老头，正趴那儿哎哟哎哟地吐冷气。老天天凑过去：“张师傅，我给您带点中成药，专治痔疮的，效果好得很！”

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半天，突然“噗”地一声乐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还挺甜。行，药留下，活儿先干。” 老天天心里琢磨着，这俩人态度怎么突然都这么好了？不会是跟那块表有关吧？他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
修完车，天已经大亮了。老天天把“老爷钟”掏出来，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是找个当铺？还是找个懂行的老先生？他想起街对面那家古玩店，老板是个叫王胖子的中年人，贼精，什么玩意儿都识得两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