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的箭矢破空声还没落地，少年就蹬地跃起，左臂交叉格住锋刃，右手长刀顺势一转，刀身横扫。草叶的清香混着泥土腥气在他身边炸开，三支羽州矢的尾羽断了两支，斜插在十米外的树干上。

“草料堆吗？”少年低声咒骂，喘息声在林木间格外清晰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甲胄左袖被划开三道口子，里面的棉絮都翻了出来，幸亏只是外甲。

“区区毛贼，也敢在少主面前放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老者手持太刀，背后跟着五个同样穿着杂色短打的人，为首的女子手里还提着一串人头。

少年松开左手，身体向后翻滚，撞在一棵树上，借力稳住身形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说得轻巧，要是能挡住我的刀呢？”

老者眯起眼睛，似乎没在意被质疑的语气。“上杉家的士兵，何德何能！”女子抬手一挥，另外三人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，刀锋在林间划出森冷的寒光。

少年后退一步，双手紧握长刀，刀背贴在肋下。前世系统没开启时的战国，果然和小说里写得一样残酷。他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就是死在这群上杉家杂兵手里的。上半身被砍成三截，扔在战场边缘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

“少主，我们奉家主之命，前来请罪！”老者拱手道，语气带着几分犹豫。他自然是没看清少主是怎么一招逼退三人的，只看到少主被箭矢射中，却毫发无伤。

少年收回笑容，目光扫过对方的甲胄，又落在女子手里的首级上。“你们家主，可敢和我说句话？”

老者一愣，随即更加惶恐：“少主金口玉言，老朽不敢当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少年突然爆喝一声，右脚猛地踏地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，瞬间冲破老者的防线。刀锋过处，带起一片血肉模糊。

“噗！”老者没来得及反应，胸口就被贯穿，鲜血染红了他背后的白旗。

女子眼睛一红，挥舞的刀顿在半空，却不敢上前一步。她知道，再不走，连尸体都留不住。

少年甩掉沾血的手套，擦了擦刀身，走向林中空地。他抬头望向远方，那里传来喊杀声，显然合战已经结束。他的处境依旧堪忧，但至少，他还有刀，还有力气。

“下一个，谁送我回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