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被套，往暖气片上靠了靠。暖气片是假的，上面只贴着一张缺了角的宣传画，寒气全无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下身是条万年不变的格子裤，脚上踩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

这哪像是有人住过的地方，简直像是废弃了两年。林晚咬着牙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她从衣柜最角落里翻出半块面包，掰了几口，干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林晚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手一抖，面包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沈总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，显然是刚整理完。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不知道熨过多少次，一丝褶皱都没有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冷冰冰的。走到她面前，他弯腰捡起面包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都吃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晚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沈总没说话，走到桌边，拉开椅子坐下。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他又像昨晚那样，冷冷地把她赶出去。

“搬空的房子，有什么值钱的？”沈总一边问，一边打开行李箱，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，挂在衣架上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在说她穷？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只见他正在把一件浅色的真丝T恤挂着，那料子，她只在杂志上见过。

“值钱的……”林晚咬着嘴唇，“我……我这里没什么。”

沈总瞥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继续整理着东西。林晚偷偷松了口气，看来他不是故意在刁难她。

衣服挂好后，沈总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以后，我养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她等着他的下一句“滚”，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似乎有一丝戏谑，又似乎……有什么别的？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
沈总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，却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：“我说，以后，我养你。我的房子，我的食物，我的……一切，你都可以用。”

林晚的心跳得飞快，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，但是……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