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晃了晃脑袋，那股酒精味儿和消毒水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费力地掀开蒙在脸上的脏毛巾，刺眼的阳光有点晃眼。得，看来昨晚是喝多了。

“哎哟喂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龇牙咧嘴地动了动嘴，哎哟一声，牙断两半似的。好家伙，火辣辣的疼。他低头瞅了瞅，右手还肿得跟发面馒头差不多，左手呢，正捂着老大一块青紫的擦伤。

“嘶……”老秦倒吸一口凉气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刚坐起一半，旁边就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啧，这不是老秦吗？怎么睡在这儿了？” “是啊，听说他都被公司开除了，还跟前女友闹翻，现在倒是活该，自作自受。” “嘿，别那么说，我瞅着他脸上……好像被人揍了啊？” “那是，肯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收拾了。看他那怂样，丢了工作还惹上事，活该。”

老秦脸色一黑，手猛地攥成了拳。他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人，尤其在被欺负的时候。但现在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，更别提动手了。他草草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人，没一个是他看得上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他扶走啊！再不扶，一会儿城管来了，咱们都得被罚款！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抱怨，有人推搡，七手八脚地就想把老秦往旁边拖。老秦差点没眼前一黑，他挣扎着想喊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
“等等！”老秦终于挤出了一句话，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，都变了调，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
领头的那个身材微胖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撇了撇嘴：“干什么？把你这垃圾挪开啊！挡着路了，晦气！”说着，就伸手去推老秦的脸。

老秦咬着牙，猛地一甩手，正中那男人握着眼镜的手腕。“呃！”那男人哎哟一声，眼镜都吓掉了一只。

周围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

“哈哈，老秦，还敢动手啊？看来是真被激怒了！” “不过，你这一下也忒弱了，我轻轻一推……”

老秦没心思跟他们斗嘴，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疼的手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：“各位，行点好，这大哥好歹也是个人，没必要这么欺负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