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律师，您这又节外生枝了。”杨天韩差点把咖啡杯捏碎，隔着厚厚的玻璃，她盯着对面男人绷得死死的侧脸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韩香凝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眼，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“杨小姐，我处理公务需要依据，不是你认为该怎样就怎样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正好盖过旁边小助理惊恐的抽气声。

这就是她兼职律师所的顶梁柱，传说中沪市最不好惹的“冷面王”。韩香凝，三尺见方里把人冻成冰棍的顶级律师，偏偏帮她这个实习助理怼得哑口无言，真是见了鬼了。

“节外生枝？”杨天韩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，坐直身体，渊渟岳峙的模样试图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，“韩律师，您接手的那个 móu diàn 案，难道不该让当事人自己先看看相关vertrag 吗？当事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……”

“合同条款与当事人情绪无关。”韩香凝依旧没有抬头，眼皮都没掀一下，但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一切。旁边小助理连忙接话：“是，韩律师说得对，杨小姐，当事人情绪我们后续会安抚。”

杨天韩看着两人互动，嘴角抽搐。这还是那个传说中连她自己都惹不起的韩香凝吗？怎么面对她，好像连脾气都变好了？不对，绝对不对！

“你……”杨天韩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去新开的法式餐厅吃饭。她嘴角瞬间垮掉，韩香凝冷不丁的声音插了进来，“杨小姐，对私事这么上心？”

杨天韩猛地抬头，撞进韩香凝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平时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此刻却似乎有流光转瞬即逝。四目相对，气氛诡异地凝固了三秒。

“工作完再说。”韩香凝率先移开视线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少了些冷硬。

杨天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奇妙的氛围变化，助理已经小心翼翼地递上新的文件，课题锋地在她桌上。“韩律师，这是您要的补充材料。”

韩香凝拿起，头也不抬地开始看，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。杨天韩盯着那背影，总觉得今天的韩香凝有点不对劲，像那层封在湖面下的冰，似乎裂了一道缝，让她看到了底下流动的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