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韩刚走出沪市图书馆，头顶的阳光有点晃眼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视线扫过街边橱窗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服装，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不是她不爱打扮，只是今天出门急，随手抓了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套在身上，牛仔裤倒是新的，可惜也透着一股廉价感。

“哎呀，小心点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杨天韩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熨烫得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正低头看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。他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硬朗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紧抿着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生气，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。男人周身散发的气场，就跟刚才书里看到的冷面律师一样，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
“谢谢。”杨天韩礼貌性地说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也太巧合了吧？冷面律师？她最近刚好在写一篇关于都市爱情的短篇，里面就有一个性格像他这样的男主角。

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袋上，指了指封面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《合同法》？你也是法律系的？”

杨天韩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？看出来了？我学的是中文系的。”她指了指另一本书袋，“这是我的毕业论文，关于民国时期女性作家研究。”

男人眉头挑了挑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疏离地移开视线，道：“那巧了。我是律师，姓韩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韩香凝。”

韩香凝，杨天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果然是本名。她想起自己短篇里的设定，男主角名字也是韩香凝，没想到真人比笔下更俊朗，气场也更冷。不过……她摇摇头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，小说都是虚构的，现实里哪有这么容易撞衫。

“杨天韩。”她报上自己名字，带着点自嘲，“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。”

韩香凝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名字不感兴趣，随口道：“走吧，正好顺路。”说完，没等杨天韩反应，已经迈步朝前走去。

杨天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一时有些傻。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好感人吗？她偷笑了一下，赶紧跟了上去。速度一快，倒让韩香凝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比刚才柔和了点，但还是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