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地下二层，杨天韩迈出去，顺着指示牌找到韩香凝律师事务所的入口。门口站了两个保安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表情严肃得像两尊雕像。她定了定神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。

“您好，找韩香凝律师。” 保安瞥了一眼证件，又抬眼打量了她几眼，似乎对她的穿着有点意思，但依旧板着脸，“进去等吧，律师现在都有事。”

杨天韩点点头，走向等候区。里面不大，只放了几个深色的皮沙发，此刻都坐满了人。大多是穿着得体的上班族，对着手机或者文件，低着头，一个个神色紧张。角落里有个老先生，正闭目养神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。杨天韩走到他旁边坐下，拿出合同又看了看，手心还是微微出汗。

“你也是来谈业务的？”老先生突然开口。 杨天韩吓了一跳，合同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？是……是。”她连忙把合同收好，“前辈您……” “我退休回来了，没事做，看着挺热闹的。”老先生笑了笑，指了指桌上，“水放着呢，自己去倒。”

杨天韩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壶矿泉水和几瓶果汁。她道了谢，起身去接水。回到沙发旁，她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知道吗？韩律师今天接了个大案子，听说是个跨国公司的事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韩律师以前从没接过这种客户。”另一个女孩附和道。

杨天韩挑了挑眉，这些八卦她当然也听说了。韩香凝的律所在业内以严谨和效率著称，之前接的都是些国内公司的经济纠纷，突然有跨国公司找上门，确实引人注目。她喝了口水，更加坚定了自己今天来的决心。

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。她拿出合同再读了一遍，又调整了一下呼吸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她之前在项目资料上看到的跨国公司代表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翻译，两人径直走向了前台。

“好像就是他们了。”老先生开口，“你挺紧张的。” “有点。”杨天韩小声承认，“毕竟准备了这么久。”

男人在前台和保安交谈了几句，随后在前台停留了一下。杨天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因为什么小细节而错失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