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，谭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闪了腰。窗帘没关严，晨光晃得他眼睛生疼，他抬手揉了揉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跟打鼓似的。

“再睡会儿……”谭毅打了个哈欠，咕哝着往被窝里缩。

手机/facebook/app store/各种乱七八糟的推送，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催命鬼，瞬间占领了他的视线。最后一条推送是附近奶茶店的优惠活动，蓝幽幽的屏幕光映着他那张写满“我很困”的脸。

“得，不睡了，起来搬砖去。”谭毅颓然拿起手机，摸出银行卡，熟练地输入支付密码，点下了“支付”。

“哇！新店开张，全店8折！”系统提示音响起，谭毅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八折……等于还是满减，等于还是要加冰，等于一杯冰美式就能买三颗大白兔奶糖……这样想想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他摇摇晃晃地穿过早餐铺子，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勾得人嘴馋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从街角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速度太快，差点和他撞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白大褂连声道歉，赶紧扶住谭毅的胳膊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先生您没事吧？刚才是我太匆忙了。”

谭毅晃了晃还有些发飘的脑袋：“没事没事，你们医院……”

“哦，我们是XX医疗集团的。”白大褂挺了挺胸脯，语气带着点得意，“公司搞活动，我这是去给合作方送点礼品。”

谭毅心不在焉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梦境。还是那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微微蹙着眉，像是有什么委屈。梦里的她，总是出现在各种尴尬的场合，要么是当众被前任甩了，要么是面试时被刁难，要么就是在超市被收银员误会偷了东西。

“傻子……”谭毅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你昨晚又梦见我了吧？”

谭毅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回兜里。他没回。

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