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，谭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闪了腰。窗帘没关严，晨光晃得他眼睛生疼，他抬手揉了揉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跟打鼓似的。“再睡会儿……”谭毅打了个哈欠，咕哝着往被窝里缩。

然而，手刚碰到被子，一个冰冷的手机就狠狠砸在他脸上了。“醒了就赶紧起床！”是老妈的声音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。

谭毅哀嚎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翻身坐起，手机顺势掉在被子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：“早饭七点准时放桌上，少吃点肥肉，上次体检报告自己看了吗？”

谭毅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杯已经冷掉的橙汁，灌了一口，酸得让他龇牙咧嘴。桌上的早餐是标准的妈妈牌三菜一汤，油光锃亮，香气扑鼻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“快吃，吃完赶紧上班，别迟到。”老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加了个噎住的声音，估计是气得喝了口水。

谭毅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感觉胃里像装了个破锣，咕噜咕噜响。他想起昨晚那个梦，前女友穿着白婚纱，笑着问他“为什么不爱我”，然后眼泪哗哗地流。他蹲在路边，手足无措，最后被人群挤得晕了过去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！谭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睛干涩，脖子疼，工资还不高，年纪轻轻就秃了顶。上家公司因为裁员，他直接被架空，现在这工作也是，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天天画大饼，说话还特假。

他刚摸出公交卡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板的电话。

“谭毅，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开项目启动会，你带一下方案。”老板的声音特温柔，就是那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假惺惺。

“……好。”谭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项目启动会？他连方案都没看，哪来的启动会啊？估计就是让他去充人数。谭毅叹了口气，把公交卡塞进口袋，晃晃悠悠地出了门。

街上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。谭毅挤上公交车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呼啸而过，车窗降下，一双冰冷的眼睛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