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毅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忍着天旋地转的感觉坐起身。衣柜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袋肿得跟核桃似的，头发高高竖着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isotoma。他扯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套身上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……”谭毅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去找水喝。客厅茶几上还摆着半杯昨晚喝剩下的啤酒，酒瓶上还挂着一滴眼泪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销售总监王胖子打来的。谭毅接起来，电音在耳边嗡嗡嗡响：“喂，毅子，醒醒，下午三点，新客户谈判，你作为技术支持也得跟着去。”

谭毅嗓子发干，含糊地说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昨晚宿醉，头还疼……”

“宿醉？新来的张小明不比你懂技术？你给我顶上！”王胖子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客户是老牌甲方，搞不好又扣我们项目尾款，你这种老油条必须去撑场面！”

谭毅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想起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差点没瘫在会议室，全靠王胖子拽着才晃回办公室。现在又让他去？

“那个……我是说，要不我找个人替我？”谭毅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替你？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！小明那种毛头小子，我怎么放心？”王胖子瞬间变脸，“再说，你自己看看这身打扮，像不像个技术人员？”

谭毅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，尴尬地笑了笑。他这形象，确实跟陪客户谈生意的气质差得远。

“行行行，我Attend meeting。”谭毅咬着牙答应了。

挂了电话，谭毅满腹牢骚。他觉得自己像是办公室里的一块抹布，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就被扔出来擦桌子。他原本只想安安分分做个技术宅，赚点小钱，结果每次都被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。

他走到玄关，突然发现鞋柜里多了双黑色皮鞋。他记得这双鞋是前女友周倩送的，当时他说自己讨厌太正式的鞋子，她特意买了双休闲款。后来两人分手，这双鞋就一直扔在鞋柜里。

谭毅犹豫了一下，换上了那双皮鞋。虽然鞋子有点紧，但穿上它，他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大门。

楼道里传来扫地阿姨的声音：“年轻小伙子，又去上班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