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毅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白花花的代码像张牙舞爪的鬼画符。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敲打打，半天敲不出一行像样的玩意儿。旁边工位的王胖子抬头跟他打了个哈欠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早知道昨天就不帮你带了份饭，现在食堂那肉包子又涨价了。”

谭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王胖子是他发小，天天就知道喊饿，今天倒好，主动帮他带饭还知道肉包子涨价这种小事。这年头，能找个一起当咸鱼的发小不容易，谭毅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手上的鼠标却突然点开了那个聊天窗口。

林薇的头像还是那副傻笑的模样，只是这次配了张自拍，背景是某个网红打卡地，滤镜下的脸晃得谭毅眼睛发花。他猛地一挥手，眼神跟那笑脸碰撞了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又缩了回来。

“搞什么飞机。”谭毅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聊天窗口拖进了系统底层。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甚了点，像是夏天没开空调的闷罐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里面有两只兔子在打架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谭毅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的提示语很简单：“关于合作事宜，请回电。”

谭毅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，又不动了。他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，张总监好像提过一笔合作，但具体是什么他早就抛到脑后了。现在有人主动联系，他倒有点不想接。人家都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，自己穿个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上去岂不是丢人现眼。

“可恶……”谭毅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又捡起来，翻出联系人翻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屏幕上林薇的备注赫然写着“老婆”。谭毅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他不是林薇的老公啊！他什么时候给她备注过这个？这是王胖子记的，还是……他自己记的？谭毅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甩出去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，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不管了，先接起来再说。”谭毅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嗓子有点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一个女声，语气冷淡：“谭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