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下暴雨了。

我和小妖蹲在废弃工厂的集装箱后面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铁皮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和雨水发酵的酸臭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“说，贼从哪儿进来的？” 我蹲在雨水斜坡上，甩了甩刚从门口甩进来的雨水，溅了小妖一脸。她呸了一声，伸手擦了擦，鼻子皱得像只毕加索。

“你先问我？逻辑nezui了啊，章队。” 小妖翻了个白眼，掏出对讲机，“喂，老王，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
对讲机里传来老王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……没……没发现……搜过了，就是没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帮老家伙办事还是这么拖沓。小妖把对讲机塞回去，冷哼一声：“催他两句。”

“我催？我催他还能少催？” 我跳起来踹了集装箱一脚，“老子刚从案子现场回来，屁股还疼着呢。”

小妖噗嗤笑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那你回来干嘛？COGNI NULLI（毫无头绪）就回来了？”

“ Margin.AutoSize = false;” 我直接把问题抛回去，“你呢？光会喊尸体说话，真遇到活人，你怎么破？”

小妖脸一横：“抓人当然要靠警察了，我辅助不就行了？总不能指望你一个当队长的，天天蹲这儿闻尸体味儿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靠！这丫头，怎么说话呢？我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抓坏人像你做实验似的，随便找个 起点，咔咔一推就行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不照样找着了？” 小妖得意地扬起下巴，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往下掉，滑进她眼睛里，她甩了甩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快告诉我，这是谁？”

我指了指旁边一堆散乱的脚印，脚印直指集装箱深处，最后消失了。脚印旁边还沾着点暗红，像是打斗时蹭上去的。

“挺有迷惑性的嘛。” 我蹲下来，对着脚印比划，“按理说，一般人跑起来，脚印应该是先宽后窄，你看这脚印，宽窄不一，深浅也不均，像是穿着不合适的鞋跑过来的。”

小妖凑过来看了看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有情况！你看这里，泥里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片，像是什么挂饰？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在脚印旁边不远处，有一片深色的泥块，泥块里夹着一片小小的、弯曲的金属，像是铁丝或者铜丝做的挂件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