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拧开水壶盖子时，又往外瞄了眼。沈砚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着光，看得人有些晃眼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端着水壶走过去。沈砚没注意到她，指尖在书上划来划去，眉头拧得像个小揪揪。林晚嗔怪地轻哼一声，伸手在他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沈砚这才抬起头，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，看清是林晚，才松了口气。“靠，你吓死我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中午没怎么吃饭，有点低气压。

林晚把水壶放在他桌上，晃了晃手腕，凑过去闻了闻他书页间的味道，有点旧书页和灰尘混着阳光的味道。“闻着挺香啊，像我的图书馆卡。”她打趣道。

沈砚白了她一眼，伸手夺过水壶灌了一口水。冰凉的壶身贴着他的掌心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“你管这叫香？我这是被太阳晒得有点蔫了。”他喝完水，空出来的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水壶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林晚注意到他不对劲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发现靠门口那排座位上，坐着两个系里的男生，正勾肩搭背地对着她挤眉弄眼。为首那个男生的笑容特别欠揍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估计是在拍短视频。

林晚心里顿时毛毛躁躁的，走过去就把水壶塞回沈砚手里。“走，我们走。”她拉起沈砚的手腕，就想往外走。

沈砚的手腕有点凉，而且他好像被那两个男生勾走了注意力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晚晚，这……”

“走，不然他们真要开始了。”林晚语气有点冲，声音都比平时大半分。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，尤其是对着沈砚。

沈砚这才反应过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那两个男生果然正对着他们比划着什么，其中一个大张着嘴，估计在说笑话。沈砚的脸色有点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下拉了一下林晚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他们就是过来借本书的，你想多了。”

林晚还是有点不自在，挣了挣。“我就是不喜欢。”她闷闷地道，“以后能不能别让他们这么接近。”

沈砚没说话，拉着她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那两个男生果然笑着朝他们挥挥手，其中一个还喊了句：“林晚，毕业快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