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端着水壶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上午那场小组展示，她紧张得手指发抖，把PPT念得乱七八糟，底下同学笑得前仰后合，教授的脸色也黑得能滴出墨。结束后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还好最后沈砚没在场。这货自从上次帮她改完论文之后，就不 Proper 了，专门跟在她屁股后面，说是要监督她好好学习，实际上呢，肯定是又想看他那套“学术大法”有多管用。

“沈砚。”林晚把水壶轻轻放在他桌沿，水蒸气氤氲而上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沈砚这才抬起头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从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透出来，像带了柔光滤镜。他似乎有些惊讶，然后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林晚摇摇头，把水壶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喏，水。别光顾着看书，看你都要看瞎了。”

她刚说完，沈砚那边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接起来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林晚就站在旁边，听着隐约传来的对话。好像是催他回电话的，语气听起来挺着急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像是哄小孩子的意味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，依稀有点熟悉。

她没忍住，小声问：“喂，你谁啊这是？”

沈砚挂了电话，转过身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里带了一丝困惑：“没什么，一个学长。帮我babel了个程序。”

林晚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从那以后，她总觉得沈砚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在分析她，像是在研究她。每次跟他说话，她都能感觉到他那双镜片后面在打什么算盘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

那天晚上回去，林晚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。她记得大学时候，她跟沈砚还一起在图书馆门口被情侣吵架吓得跳墙跑过，那时候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跟她一样狼狈。可现在呢，他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晚就收到了沈砚的消息。简短，却很明确：“图书馆，十点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想把消息撤回，手一抖，点下了发送。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去面对那个“深不可测”的沈砚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