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被手机震动弄醒的。屏幕亮着，是沈砚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三个字：“醒了？” 下面跟着一个狗头表情。

她嘟囔了一声，没睁眼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被子有点热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。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，刚才好像又梦见沈砚了，在图书馆，还是老样子，戴着那副黑框眼镜，看得入神，连她晃过去坐他旁边他都不知道。

醒了之后，林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阳光哗地一下灌进来，晃得她眼睛疼。楼下有人在做广播体操，声音吵吵闹闹的，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，嘶啦嘶啦的，全是生活的样子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拿起来看。沈砚的消息还在那里，她点开，回了句“嗯，醒了”，又补了个“Zzz”的表情。

没过几分钟，沈砚又回过来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林晚支支吾吾地编了个谎：“在家躺着呢。”

“今天周末，还睡这么晚。”沈砚的消息来得很快，“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早饭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晚睡前好像跟沈砚提过，说家门口那家新开的肠粉看起来不错，一直没空去试试。现在他主动提，算什么？

“好啊。”她迅速回过去，心虚地加了个笑脸表情。

“行，那你下楼拿钥匙，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林晚有点懵，她还穿着睡衣呢。

“嗯，等你。”

林晚赶紧跳下床，胡乱地套了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。楼下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沈砚那张脸。

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睛在 sunglasses 下面亮晶晶的。看到林晚，他勾了勾唇角：“早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早。”

沈砚回头看了看她，忽然笑了：“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林晚又羞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你才猪！”

“没人听见。”沈砚把钥匙递给她，“上来吧。”

林晚坐进车里，沈砚从后座拿了个保温杯递给她，里面是热的豆浆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，有点心事。”林晚晃了晃保温杯，暖意从手里传到胃里。

“跟我说说？”沈砚侧过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