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那半瓶二锅头，玻璃杯底还残留着几滴琥珀色的液体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晕。苏染染斜倚在椅背上，膝盖撑着地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瞥着我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。“啧，就这种程度？”她语气里的那股子不屑，明晃晃的，像根细针，扎得我心头发毛。

我手一抖，杯里的二锅头晃荡得更厉害了，差点洒出来。我赶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虚，“你少废话行不行？今天这酒，是咱们俩一起喝的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苏染染挑了挑眉，坐直了身体，长腿一收，盘在身上，“那怎么不见你喝？就光顾着看我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真是被这娘们儿给说中心了。要我说啊，苏染染这人，就跟个闹腾腾的小猴崽子似的，你越是想管着她，她越是绕着你闹。可偏偏，我这人吧，又有点好这口。她越是跟我作对，我这心里头，越是觉得这日子有点意思。

我把酒杯推到她面前，“行，行，我喝，我接着喝。”说完，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辛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我长长地吸了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点。

苏染染看我这副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哟，还会喝两杯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梗着脖子，没好气地回她，“我才没少喝呢！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苏染染拿起我的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“你这酒量，也就这样了。”

我瞪着她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懂什么！我也是迫不得已啊！”

“什么迫不得已？”苏染染挑眉，“是为了应酬？还是为了讨好谁？”

“都不是！”我赶紧否认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闷，想喝点酒解解闷。”

“哦？”苏染染点点头，好像很理解的样子，“所以，你今天这是心情不好？”

我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苏染染看我这样，又笑了，“怎么？被我说中了？”

我拿起酒杯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这次倒满了。我看着杯里的酒，眼神有点迷茫，“我不知道。可能吧。”

“啧，你这个人。”苏染染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总是这么模糊不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