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。这破玩意儿早就不冒热气了，杯壁上结着薄薄一层冰碴子。他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但他总觉得，这段该死的代码里，藏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老王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搞定？”

林凡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盲操作，手指尖甚至有点发颤。他不是担心搞不定，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毛毛躁躁。就像走在架在高压线上的钢丝，随时可能掉下去。他关掉代码界面，点开手机，彻底放松下来，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脑子。

消息提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附带了一张图片。一张…到处是玻璃的建筑群，远处天边泛着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光芒，几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人快步跑过街角，背景里还有几个穿着破烂、鬼鬼祟祟的身影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林凡皱眉，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图？老王拍这干啥？他俩不是天天对着电脑，哪有时间研究这玩意儿？他随手想划掉，眼角余光瞥见图片右下角的一行小字，像用指甲划上去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：

“小心风声。”

这行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凡心里。风声？什么风声？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各种念头乱窜。最近项目里那些所谓的“安全测试”，那些语焉不详的数据泄露警告… 难道和这个有关？

他猛地坐直了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杯闷棍来得太突然了！他点开和老王的聊天窗口，想问问这是哪儿来的，是客户那边搞的鬼，还是…别的什么？

老王并没有回复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有微弱的电量一格亮着。

林凡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荒谬的感觉。就像你明明是个社畜，却在梦里看到了地狱的入口。他甩甩头，告诉自己这是老王瞎拍的，或者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。

他点开那个客户的邮箱，准备发确认邮件。屏幕弹出登陆窗口的一瞬间，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盯着他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，发送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瘫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