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提示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是短促的震动，像某种倒计时最后几秒的提醒。林凡手背的心跳有点快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没按那个“拒绝”。也不是他想冒险，主要是那回绝的按钮长得太刺眼了，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短信还在响，他只好关掉屏幕，下床摸手机。不是盖世的勇气，是实在受不了这鸡皮疙瘩。屏幕亮起，依然是那个地址：“西陵山，GPS坐标已定位，三日之内，送‘货物’至指定地点。”

林凡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这还没开始呢，就搞“送货物”？什么货物？他自己？他虽然不想死，但这感觉比死还憋屈。他颤抖着手，点开那个邮件附件，是一个压缩包。

解压出来，只有一张图片，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穿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蓝色的工装，戴着一顶褪色的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背景是模糊的，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工厂或者矿山的附属建筑。照片旁边有一行小字：“这是‘交易对象’，记住他的脸，找到他。”

“交易对象”？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和“送货物”是什么关系？他还一脸懵逼的时候，一条新的短信又来了，声音是那种电子合成音，有点机械，有点瘆人：“提示：交易对象已乘坐列车离开，目的地‘江城’。请尽快启程，否则‘货物’将失去价值。”

“江城？！”林凡瞪大了眼。江城是邻省的省会，距离西陵山的方向完全相反啊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感觉脑子更乱了。邮件里那个地址，他查了下，确实是个荒废的采石场，现在归哪个山村管忘了。

信息对不上，时间却很紧迫。林凡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交易对象要去江城？那他呢？回西陵山？还是去江城？或者说，他要去的是西陵山，还是江城？邮件里的“交易对象”到底什么意思？是用来找他的引子，还是他要去“交接”的另一个人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，说他的工资到账了。六千块。以前他可能会琢磨着怎么花，现在他只想把这钱立刻变成车票，或者变成枪。

林凡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