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踹了脚地上的尘埃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割过，落在地板上，晃得人眼疼。他伸手，啪地一声关上了窗帘，瞬间暗了下来。

“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从书包里掏出本画册，随手翻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操场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，吵死了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。

画室是学校里最偏僻的角落之一，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松节油味，混合着颜料散开的呛人气息。林野深吸了两口气，算是习惯。他喜欢这种地方，安静，不被打扰。除了画画，他没别的爱好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林野没应，直接把画册往桌上一甩，起身往门口走去，没好气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门口站着的，是陈默。他怀里还抱着半卷纸，脸上带着点喘，显然是刚跑完步。“林野，我们……”陈默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野挑眉，“有事？”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疏离。

“那个……苏晓晓她，刚才不小心把你的颜料弄脏了。”赵凯也跟了出来，脸上写满了尴尬。

林野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赵凯怀里那卷纸的末梢，那里果然有一大片刺眼的污渍，像是几个粗粝的墨点点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苏晓晓？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失了？上次她撞到他的时候都学乖了。

“我看看。”林野接过纸卷，目光扫过那片污渍。黑色颜料晕染开来，像几只丑陋的蝴蝶，破坏了原本的画面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刚……刚看见她摔倒，想扶她……”苏晓晓小声辩解着，声音细弱，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林野没看她，把纸卷往桌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下次离我远点。”

“林野……”陈默想说什么，被林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林野拿起画笔，在调色盘上胡乱搅动着颜料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那片污渍，想起苏晓晓刚才小心翼翼地道歉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散了。她看起来真的很慌，不像是在撒谎。

他把画笔往旁边一放，走到苏晓晓面前。苏晓晓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
“颜料脏了你赔，我不喜欢弄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