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合拢的瞬间，林野把画册随意扔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边缘。窗外还是晃眼的光，可他这里突然暗得像被世界遗忘。他烦躁地咬了咬唇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发呆。

“站那儿干嘛？”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。

林野动作顿了顿，抬眼。靠过道的二排，一个穿着浅蓝色校服的男生正踮着脚往这儿看。LK中学的校服款式普通，男生们大多穿着要么随意要么笔挺，只有他这件像是被水洗过几次，领口袖口都微微褪色，袖口还用松紧带系着，透着点小孩的顽皮。男生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，正仰头问林野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野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那男生也不恼，干脆把糖葫芦在桌上磕了磕，然后轻轻拉开椅子坐了过来。“林野，王梓 chatpersee 要我带话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便利贴，声音带着点笑，“她说下周的化学实验报告需要人画分子结构图，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野伸手把便利贴抽走，字眼噙着冰碴子。

王梓 chtapersee 吧唧嘴，糖葫芦差点掉地上。“嘿，火气大啊？不是我说，你嗓门要再大点，可以报名去青训营做播音主持的。”他扒拉两口糖葫芦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上次数学课蹭板擦算式都算得我头疼，这实验图你画不了？”

林野盯着他看，那双眼睛又大又直，像是不怎么好的猫崽子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把刚扔下的画册捡起来，随手翻到其中一页，画的是个少女的背影，线条干净利落，手腕纤细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王梓凑过去，眼睛瞬间瞪圆。

那画里的少女侧身站在梧桐道旁，身形单薄瘦削，背对着夕阳，头发被拉得细碎，影子拉得很长。整体色调是温柔的米白，勾勒得那双没见过的眼睛，漆黑如夜，又染了风霜。

“这……谁啊？”王梓咂咂嘴，“你画得真好，比校宣传画册上那个还细致。”

林野没答，又翻了一页。这一页画的是个少年，倚着篮球架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嘴唇微微抿着，眼神冷得像是要冻死人的刀锋。

王梓的糖葫芦突然僵在嘴里，他猛地咽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走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