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江衍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合作方见面会上。那天的阳光特别刺眼，透过落地窗洒在会议桌上的每个人脸上，唯独落在江衍身上时，却让他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疏离感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指修长，握着一杯冷掉的矿泉水，却没有喝。

“林小姐，很高兴见到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就是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微笑：“江总客气了，我也是。以后我们两家公司要是合作多，还麻烦江总多多关照。”

江衍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，目光掠过林薇时，很短暂，像划过树梢的飞鸟，没有停留。

林薇心里有些发毛，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感觉比她爹还难搞。她自认是个挺会察言观色的，可对面这人，好像对谁都这样，公事公办，冷冰冰的。

见面会结束后，两人被安排在一辆车上回公司。密闭的车厢里，空气有些闷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，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：林薇，别紧张，就一个普通见面，别想太多。

结果，车子刚到林薇的公司楼下，江衍突然开口：“林小姐，那个……”

林薇一愣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等着他下什么狠手。他一般这种场合是不会主动说话的，这么反常，肯定不是为了客气。

“江总的资料我看过了，”江衍说，“你上个月提交的那个设计方案，我看了几眼。”

林薇心里直抽抽，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吐槽她那破烂方案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紧紧攥着扶手。

“挺有意思的，”江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不过，不太符合我们这次合作的要求。”

林薇等着暴风雨，结果江衍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……有想法，挺难得的。下次别这么冒险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冒险？她为了那个方案熬了多少夜，瞎猫碰上死耗子才勉强通过部门筛选！他居然还看得出来……他不是在赶尽杀绝吗？怎么说了句软话？

“谢谢江总的鼓励！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眼眶有点湿润。

江衍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