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迷迷糊糊地抬头，就看见周予辰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光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白衬衫，反而套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，领口竖着，看起来更有距离感。

“又加班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没关心过似的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屏幕，“项目最后收尾。”

周予辰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到她旁边的隔间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。林小晚瞥见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边，动作小得像只餍足的猫。

“忙。”他丢下这两个字，走了。

林小晚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板，平时看着挺严肃的，今天……好像更严肃了。她赶紧把心思收回来，对着电脑屏幕又猛敲了几下。

夜深人静，办公室就他们俩。键盘声渐渐变成敲击在林小晚心上。她看着电脑里乱糟糟的代码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突然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，是系统错误，她赶紧想关掉，手一抖，直接点了“删除文件”。

哗啦——一整串文件被误删了。林小晚吓得手心冒冷汗，一个激灵站起来，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完了完了！那可是客户要的初稿！
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。林小晚像被钉在原地，双腿发软，心脏狂跳不止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谁？”周予辰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响起，低沉地砸进耳朵里。

林小晚猛地回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。她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

周予辰往前走了一步，林小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椅子。她手一滑，文件本摔在地上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
周予辰蹲下身，动作不疾不徐地帮她捡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捡起文件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。林小晚看着他弯腰的侧脸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周予辰把文件递给她，声音少了平日的冷硬，多了点磁性：“重新做。”

林小晚抬起头，努力挤出个笑：“啊？现在……时间够吗？”她看了看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“你。”周予辰打量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什么时候能做完？”

林小晚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可能……要通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