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手机使劲往旁边一扔。窗外细雨斜织着，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跟他隔了一层玻璃，看着喧嚣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“林总，这是您要的方案。”助理小王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林凡没接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送回去吧，今天不用了。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林总，您昨晚又去应酬了吧？我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我身体不舒服，只是不想见人。”

小王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确实不好，眼圈还有淡淡的红晕。林凡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小王点头，转身走了，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
林凡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挥不去一个身影。那是他的妻子，季晓月。

认识她的时候，林凡觉得她就是个傻气的大学生，整天抱着本破书，愣头愣脑的。追了她两年，好不容易娶进门，本想找个漂亮贤惠的，结果……

结果这傻媳妇，愣是把他家里弄得井井有条。以前他住酒店，回来就是外卖和速食，现在好了，回到家总能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，家里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。他还记得他几个兄弟上次聚会，喝高了闹事，把他那租的小两居弄得跟垃圾场似的，季晓月气得跳脚，结果硬是三天就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连他兄弟们那几身臭袜子都给洗了，还熨得整整齐齐挂起来。

“晓月，你到底会不会干家务啊？”他当时拿着袜子，哭笑不得地问。

“能干呀！我可是家政课优等生！”季晓月理直气壮地说。

林凡现在想起那场景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。

这丫头不只会干家务，她还特别护着他。他有个小事业，好几次差点被对手搞砸，都是季晓月跑前跑后，找律师，找媒体，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她虽然傻，但对人很警惕，谁要是敢欺负他，她绝对不客气。

他曾经开玩笑说：“晓月，你这护短的样子，以后谁娶你呀？”

她瞪了他一眼：“谁敢娶你？我打他！”

现在想来，这话还真应验了。他看上哪个女人，她都誓死不从，非说他好，谁跟她就没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