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推门进去，咖啡厅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，他直接朝那儿走过去。阿楠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拦，可人已经过去了。

他坐在窗边，要了一杯美式，没有和任何人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发呆。阿楠默默地在对面坐下，点了一杯拿铁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楠忍不住问，声音很轻。

阿杰没回头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：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阿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经常为了小事闹别扭，最后又和好。那时候他们觉得再怎么艰难，日子总会过去的，可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。

“往事多着呢。”阿楠轻声说，“有开心的，也有不开心的。”

阿杰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你记得我们刚毕业的时候，我送你回家，你说你梦到过我三次。”

阿楠点点头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：“那时候年轻，总爱做些白日梦。”

“是啊，白日梦。”阿杰苦笑一声，“现在想想，那才是最好的时光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服务员走过来，问阿杰要不要加水。阿杰还没说话，阿楠已经抢先一步：“要，谢谢。”

服务员走后，阿杰突然转过头来，盯着阿楠看：“你变了。”

阿楠一愣，心突然抽紧了一下：“我变了？怎么变了？”

阿杰摇摇头：“说不出来，就是感觉不一样了。”他搅动着杯子，冰块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以前我们遇事总爱吵架，现在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阿楠懂。

“我们确实不一样了，”阿楠叹了口气，“那时候年轻气盛，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要为生活奔波。”阿杰打断他，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吗？”

阿楠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像是钱不够用。”

阿杰笑了，但眼角却没有笑意：“可不就是钱吗？那时候我们省吃俭用，也要给你买那件外套。”

阿楠的脸微微发烫，他想起那天，阿杰在商场门口等到天黑，就为了给她买那件外套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“现在……”阿杰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我现在连给她买个礼物都犹豫。”

阿楠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