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没说话，咖啡杯放在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吵得人头疼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对面，阿楠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回来了？”阿楠还是没忍住，又问了一遍。

阿杰这才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僵硬。“嗯，回来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
阿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随便看看。”

沉默又续了上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。阿杰喝了一口冷掉的美式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几年的日子，像被压在身上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，喘不过气。他以为，自己早已把阿楠忘得一干二净，可现在一坐在这里，才发现那感情像刻在骨子里一样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阿楠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当年分别时，阿杰也是这样，眼神空洞，一句话不说。那时候她不懂，只觉得他是故意躲着她。现在想来，原来他是……

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怎么样？”阿杰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阿楠的心又是一紧。当年他们分开，都是气话，可谁也没想到，这一别就是好几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衫得体，但笑容憔悴，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。这些年，她吃尽了苦头，差点被无情无义的男人骗到 推荐 身，要不是咬牙挺了过来，现在可能早就……

“还行。”阿楠避重就轻，搅动杯子里的奶泡，“你呢？听说你……”

“我混得烂。”阿杰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自嘲，“当年一意孤行，走了不该走的路，现在倒是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自嘲的苦笑挂在脸上。这些年，他吃了不少亏，欠了不少债，日子过得颠沛流离。要不是最近做了点小生意，勉强糊口，早就在社会上混不下去。

“后悔吗？”阿楠小心翼翼地问。

阿杰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。“后悔？呵，后悔能怎么样？已经走这条路了，能改变的只有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。阿楠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其实她何尝不后悔，何尝不想回过去，可现实不允许。他们都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，回不去了。

“阿楠，我……”阿杰突然抓住她的手，语气急促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