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王大壮抬脚又踢了踢柴火棍，这根棍子他天天见，可今天瞅着就碍眼。院子太静，静得能听见柴火棍掉地上的声音。他往屋里瞅了瞅，炕上没人影，灶台也冷清清。

“贼能睡！”王大壮嘀咕一声，走到院子里那口空荡荡的水缸边，准备舀水喝。刚伸手，就听见东边篱笆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顺声望去，只见林二丫正蹲在猪圈边，手里拿着个破瓦片，一下下刮着圈里的泥。旁边那头老母猪哼哼唧唧的，显然挺不乐意。

王大壮乐了，这种时候她准是在偷懒。“我说二丫，”他故意喊道，“猪都比你乖，知道拱食吃。”

林二丫刮得更快了，头也不抬：“吵死了！我这儿在给它除虫呢，你看这圈里泥块块硬邦邦，下回麻绳都扯不平，肯定藏着不少蛆虫。”

王大壮走近几步，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泥地里翻搅，那小模样煞是有趣。“除虫？”他蹲下来，故意凑近，“那你可真是功劳大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虫子除了还能干嘛？总不能留着当夜宵吧？”

林二丫手一抖，瓦片掉在地上，她 promptly 弯腰去捡，小脸别扭得通红。“谁、谁说当夜宵了！就是……就是看它脏，弄点水冲冲，省得日后生蛆咬猪脚。”

王大壮伸手刮了刮她脸蛋：“说得好像我信似的。你哪天干活不偷懒？昨天把刚摘的菜扔篮子里不管了，今天又把猪圈弄得跟泥浆池似的。”

“我怎么偷懒了？”林二丫气鼓鼓地瞪他，“我摘菜是觉得太阳晒得慌，才放篮子里歇口气！这猪圈难道还能天天泡在水里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王大壮慢悠悠地说，“等它渴了，水缸边就有现成水喝，不比你费这劲强？”

林二丫气得直跺脚，小手捏得瓦片咯吱响。“你、你个懒虫！就知道偷懒！哼！真当我好欺负是吧？”

王大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哪儿的话，我敬你是条汉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汉子是怎么当的？天天就知道睡觉，家里这点活计全凭我干。”

林二丫嘟着嘴不说话，把瓦片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“哎，站住！”王大壮赶紧叫住她，“我跟你说，地里的豆子等着施肥呢，你要不……跟我一起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