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坐在公司茶水间，慢悠悠地灌着第二天早上的速溶咖啡，那玩意儿甜得要命，后劲儿却像被雷劈过。桌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嘀嗒响，指针挪得跟蜗牛似的，他盯着显示器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稀烂，码字的码字，改稿的改稿，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子催命似的氛围。他，林默，就是这氛围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个。

就在这时，电脑突然蓝屏了。

不是 egyszerе这次，是那种连打字都打不出的彻底死机。他盯着那闪烁不断、循环往复的英文提示，额头突突地冒起青筋。这电脑是上个礼拜刚换的，花了他半个月饭钱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他烦躁地晃了晃鼠标，屏幕依旧一片空白。办公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，抬头的人多，低头的人少，大家心照不宣，谁是下一个倒霉蛋。

林默猛地吸了口气，灌下去的咖啡直冲鼻腔。他老子是搞计算机的，要是在这儿摆烂，回家没地儿睡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朝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老板姓王，人送外号“王大锤”，因为那张脸长得跟钉子似的，每天对着员工就是一顿猛敲，敲到员工怀疑人生。

“王老板，”林默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电脑蓝屏了，您看……”

王大锤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发呆，听到林默的声音，头也不抬，“修不好？扔了吧。”

“啊？”林默愣住了，“能修啊，我虽然不怎么会，但……”

“扔了省事。”王大锤突然扔下手里的笔，笔尖在公司文件柜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灰印，“明天再换。”

林默站在那儿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这电脑是他自己攒的，花了小半年时间，零件都是精挑细选的。就这么扔了？那不是折腾他小半年吗？他鼓起勇气，“王老板，要不……我再试试？”

王大锤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，“修不好就滚。”

林默攥紧了拳头，眼眶突然红了。他不是没脸，只是觉得这事儿太没道理了。他转身就想走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关上了，吓得他一个趔趄。

“站住。”王大锤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。

林默转过身，看着老板那张铁板脸，“还有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