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默烦躁地甩了甩头，电动车晃悠了两下。他加速骑进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蹲在亭子里抽根烟，看到他立马抬手：“小林，又送单？”“送完，送完。”林默把头盔递过去，老王嘀咕了句“赶紧回家吧，天晚了”，又低头抽他的烟。

林默没多话，踩着刹车停好车，推着车就往电梯口走。电梯门叮当一声打开，里面挤着几个邻居，有人还带着一身油烟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尽量往角落站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楼道里怎么总有人吃外卖，熏得跟厕所似的。”

电梯下行，人越来越少，他 стенка стенка 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打扮，这步子，绝对不对劲。

前两天，他送一份夜宵到这层，碰见过一次。那男人自称姓赵，开个设计公司，当时挺客气地让他尝了颗进口糖果，林默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儿叫“头痛粉”，一吃就犯困，后来送单专挑这层，结果被赵老板当街扇了一巴掌。

“小林，又送单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后面响起。林默猛地回头，赵老板身边的那个涂着厚口红的女人正指着他，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林默脚底抹油，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跑向楼梯口。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怎么？被丢下了？”

林默跑到楼梯口，喘着粗气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又遇上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金手指上显示的只有五分钟，但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空白——赵老板今天会搞什么幺蛾子？

想到这，林默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。他赶紧站直，咬牙往下冲，心里不断默念：“千万别搞事情，千万别搞事情……”

楼下，赵老板两口子堵在单元门，女人还抱着个宠物狗。林默捏着嗓子叫了声：“赵老板，您……”

赵老板一把夺过外卖袋子，甩在林默脸上。热腾腾的麻辣烫泼了他一头，林默惨叫一声，抱头鼠窜。女人尖叫着追出来：“你小子竟敢泼我老公！”

林默边跑边骂：“我给你送单，你还害我，真是嚣张！”他刚拐进小区的偏门，金手指突然亮起——赵老板和狗都不追了，两人站在单元门外，还在抱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