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感觉自己像块抹布，被男人随意扔在出租车后座上。安全带勒得她肩膀生疼，面前男人那张靠窗的位置，简直把整个后视镜都给霸占了。后视镜里反射出男人的侧脸，轮廓冷硬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生什么大事。

哒哒哒……男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，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晚晚盯着后视镜里他的手，越看越觉得这男人有问题。就刚才那会儿，他们在商场门口被人堵了，对方手里还拿着个棍子。是他，她肯定是他指使那帮地痞的。不然，以她这几年的见识，还没见过哪个好心人会带女佣去砍人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眼神还是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“前面站牌下等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像是报个地址，“别走丢了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苏晚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后果自负？她要是真丢了，或者出了什么事，这么一想，居然有点怕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知道……知道了。”

车子缓缓驶近，男人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苏晚晚等他两步才跟着下去，脚下还穿着那双骂人的高跟鞋，硬邦邦的，踩在马路上硌得她脚疼。她一手提着小包，一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。男人没回头，径直走向站牌，门口还停着辆黑色轿车，看样子是他的人。
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递给她一张房卡。苏晚晚接过，指尖触碰到卡片，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。

“不……不去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心里还是有点犯怵。刚才那帮地痞虽然没对她怎么样，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，像走在刀尖上。

男人看她几不可见的退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侧头看她：“我的人全程跟着你，别耍花样。”

苏晚晚眼看着他逼近，吓得往旁边挪了挪。她知道这男人厉害，能指使人，能出钱雇人。她虽然经济独立，但跟这种上上流的人比，简直不值一提。她要是惹毛了他，不被砍，能好到哪里去？心里越想越怕，越怕越忍不住往后缩。

男人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抬手敲了敲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