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砸在脸上，王浩猛地一抽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。林薇，她真的走了。没回头，甚至没多看他一眼，就像分析法式面包，随手扔掉不要的边角料。

“操！”王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在空旷的雨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铁锈一样的味道直冲脑门，昨晚林薇没说错，他确实是个窝囊废。她敢当着一群人面撕离婚证，他就躲在这雨里像个缩头乌龟。不行，真不行！

王浩深吸一口气，雨水打湿了他单薄的夹克，可心里的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了。他想起昨晚林薇临走前那句话——“王浩，你自个儿过吧，别再来烦我。”烦？谁他妈想烦她？他王浩是谁？当年也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，现在怎么了？就因为穷了，被个女人蹬了？

“林薇，你给我站住！”王浩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可雨太大了，他声音淹没在雨声里。前方的背影依旧没停，反而走快了些。

王浩咬了咬牙，抄起路边一个破旧的纸箱，踢开挡路的垃圾桶，拼了命地追了上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坚持多久，也不知道林薇要去哪儿，但就是一股劲，非要把她给追回来不可。

雨伞是林薇给的，她走的时候把伞塞他手里，那动作轻飘飘的，像在扔垃圾。王浩当时没接，现在看着那把伞湿漉漉地贴在手上，一股火气又涌了上来。他胡乱塞进怀里，接着往前追。

前面是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，车流声一阵比一阵响。林薇站在马路中间，雨水溅了她一裤腿。王浩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林薇，你上哪儿去？”王浩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淌。“王浩，你松手，别这样。”

“不！”王浩梗着脖子，“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呢。离婚可以，孩子不能不要！你跟那个姓陈的算什么账？他给得起你想要的生活吗？”

林薇的脸色变了变，声音也冷下来：“王浩，你清醒点。离婚证是你自己签的，现在后悔晚了。还有，你少在我身上找存在感，晦气。”

“晦气？”王浩一把把林薇拉到面前，她的脸近在咫尺，雨珠在她眼角挂着，像两滴眼泪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