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坐在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有三根烟头。手机搁在膝盖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微信提示——林薇发来的语音，只有短短一句：“王浩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抖了抖，最终还是点开了语音。林薇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听起来有点飘，像隔了层毛玻璃：“你说，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？你说啊。我找不到任何问题，你也不找，就这样挺好，为什么要分开？”

王浩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形状。他想起结婚那天，林薇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手里捧着一大捧玫瑰，笑得比天上的云还要亮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，就是娶了这么个好老婆。

可现在呢？她穿着婚纱，却走向了别人。那个男人，据说是城中首富的孙子，二十出头，长得帅得像电影明星。王浩见过一次，那人笑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林薇说话，林薇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
“王浩，你……”林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王浩猛地站起身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为他哭丧。
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了林薇的衣服。有她穿过的所有高跟鞋，有她冬天的羊毛围巾，还有她最喜欢的那条红围巾，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。王浩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粗糙的摩擦感，像是不经意间就会破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：“王浩，我跟他在一起了。我们……分了吧。”

王浩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看着窗外，雨幕中，城市的霓虹灯忽明忽灭，像一幅模糊的画。他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两个人一起逛过这条街，看过这场雨，那时候他觉得，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他走回床边，坐在林薇曾经坐过的位置上。手里把玩着那条红围巾，上面还带着她的气息。他突然想起，离婚协议上写的是，房子归林薇，孩子……她不要。

王浩心里一沉。他想起女儿的照片，那张照片就放在床头。林薇离开的时候，把照片随手塞给了他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