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僵在屏幕上，王浩眼皮跳得厉害，客厅里那盏旧式吊灯的光线都显得晃眼。他说不出话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些哽咽的气音。林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清冷得像淬了冰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试图再次开口，可那两个字还是卡在嗓子眼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离婚，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，溅起漫天尘土。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，窗外的雨声仿佛变成了背景音里的哀乐，凄凄惨惨。

他想起上个月，林薇拿着那张化验单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，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孩子。那时候他还以为，只要他努力，只要他态度诚恳，一切都能挽回。可现在，她直接摊牌了，说……离婚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因为愤怒和不敢置信而颤抖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薇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：“王浩，我不是小孩子了。我长大了，我有自己的想法，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
“你的生活？”王浩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神发狠，“我的生活里，从来都有你！没有你，我那点破事业还敢这么嚣张？”

他想起林薇捧着教案走进教室的样子，想起她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自信，想起她转身时扬起的裙摆。那时候的她，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。可现在，这道光，要熄灭了。

“当初我们为什么结婚？”林薇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一点情绪，带着释然，又带着苦涩，“还不是因为那套房子，那笔贷款？现在我有能力了，我 طلاق them。”

王浩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猛地抓住桌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当初他们为了凑钱买婚房，吃了多少苦，熬了多少夜。他从不觉得自己那点破事业有多值得炫耀，但他和林薇一起奋斗出来的家，凭什么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抹去？

“好，”王浩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你想补偿？行！房子是你买的，我养你还不是应该的？多少补偿？我给！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。

“不过，”王浩的声音陡然转冷，“你说过不要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