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——"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把小顾从发呆的状态里拽了出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，说领取四级保级名额的具体时间地点改到了行政楼301室。他摸了摸鼻子，这帮老师也是，改个时间还用这种方式通知，生怕大家不知道似的，搞得跟什么重要公告似的。

小顾把怀里的书往前挪了挪，让空出的胳膊能更舒服些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小顾眯着眼，手心里沁出了汗，书都快抱不住了。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没好好学习了，小顾感觉自己就像个应付考试机器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行政楼离教学楼倒是不远，但这段路却像比平时长了一倍。小顾感觉自己像被晒化了，背心都有些黏糊糊的。路过邮箱处时，他看见江城正站在窗前抽烟，白色T恤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埋头看着手机，眉头紧锁，像在跟谁吵架。

小顾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江城注意到他时，掐了烟，抬眼走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小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快步往301室的方向走。

"你就是那个小顾？"江城的声音冷冷的，像冰块划过耳朵。

"额，是的，老师。"小顾没敢抬头，小声应着。

"把四级考纲拿出来。"江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小顾心上。

小顾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书包里掏出资料递过去。江城随意地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门课你的成绩排第几？”

"额……倒数第……”小顾小声回答。

江城"嗤"地笑了一声，把资料扔回给他，语气嘲讽：“没想到啊，还真是个人才。”

小顾攥紧了手里的资料，手心又湿了。他不知道怎么解释，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。江城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但他只能默默承受。他知道，自己和江城之间，隔着一条鸿沟，怎么也跨越不过去。

小顾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小跑着进了301室。辅导员正坐在桌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小顾啊，保级名额今天最后分配了，你拿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