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手里的奶茶摇了摇，茶沫子像细碎的浪花，咕噜咕噜冒个泡。前排几个女生叽叽喳喳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其中一个眼睛细长的女生，正冲秦若雪使了个眼色。

“哎，你看秦若雪，又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就她那样的，成绩倒数，人还懒，哼。”

后排传来一阵哄笑。秦若雪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，其实就刷刷短视频，打发时间。他头发有点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在明德高中的校园里，他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，容易被踩在脚下。

下课铃响，教室像炸了锅似的。书包甩得人乱晃，椅子拖地哐当响。秦若雪慢悠悠站起来，弯腰收拾书包。就这功夫，后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他被人撞了个趔趄，书包带子一滑，几本书哗啦掉一地。更糟的是，他刚好撞到伸过来抢位置的手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哎呀！我的新手机！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尖声喊道。

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那个撞他的女生，叫林薇，家境好，仗着力气壮，在班级里横得很。

“哎哟，赔我手机啊！”林薇蹲下去捡，故意踩着秦若雪的脚，作势要哭，“你看你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周围人哄笑着起哄。秦若雪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，又瞥见林薇涂得鲜红的指甲。他叹了口气，从书包里掏出二十块钱，往林薇手里递：“拿着。”

“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林薇眼睛一瞪，“这手机你赔得起吗？再说了，你凭什么替人赔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秦若雪声音平淡淡，却带着种奇异的平静。“你要是不拿，我现在就帮你赔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。她看出秦若雪不是开玩笑，这小子平时就没精打采的，眼神总是涣散着。她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接了钱，哼了一声走开。

秦若雪没管她，捡起地上的书。几本数学练习册，封面都卷了边。他拿起其中一本，指尖划过印着复杂公式的页角。心里有点烦，但更多的是麻木。

“喂，秦若雪，一起走吧。”同桌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李明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男生，成绩中游，不好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