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的甜腻味混着冰块碰撞的叮当声，在教室里嗡嗡作响。前排的女生们交头接耳，那点热乎劲儿全撒在秦若雪身上。眼细的女生又朝她勾了勾嘴角，意思很明显——看吧，又是一个花痴富二代的甩手掌柜。

秦若雪哼都没哼一声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是班里冒牌大佬的微信头像，那张自以为帅到无法无天的脸。他刚在篮球场上耍帅，踩到了谁的运动鞋，撒丫子就跑，活像做了什么丢人的事。这种戏码，秦若雪看得多了。

“呵，脸都笑僵了。”有声音嘀咕。

秦若雪没听见。她今天把早餐的豆浆钱省下来了，就是想攒够三块钱，去买包辣条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她摸了摸兜，只剩两块五毛。辣条虽好，不能当饭吃，但解馋还是杠杠的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像炸开的锅。男生们涌向隔壁班的门口，女生们则叽叽喳喳往洗手间跑。秦若雪慢吞吞合上手机，书包甩在椅子上。她要去小卖部买辣条，顺便看看老板今天的特价是什么。

小卖部门口排着队。秦若雪从队列末尾挪到前面，掏出两块五毛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洪亮，正和隔壁店的老板娘扯犊子。

“哎，你家老板昨天来我这里赊账了！” “切，谁稀罕他啊，又抠门又酗酒。”

秦若雪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去掏辣条。手刚碰到包装袋，突然——

“轰！”

天旋地转。

她感觉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下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里嗡嗡响。下一秒，眼前的景象猛地定格，小卖部的喧闹声、老板娘的叫卖声、隔壁店的争吵声，全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
老板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谁稀罕他啊，又抠门又酗酒。”

秦若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这是错觉？还是……

她再次伸手去摸辣条，指尖刚触碰到包装袋的塑料，那股熟悉的甜腻香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。她闻到了老板娘身上劣质香水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酒气？

等等，酒气？

昨天，她路过隔壁班的教室，好像闻到了和这味儿一样的酒气。当时没注意，现在……

秦若雪猛地转头，看向隔壁班的窗户。篮球场上，那个踩到人撒丫子跑的冒牌大佬，正靠在走廊栏杆上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，手里捏着半瓶啤酒，正仰头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