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喧哗！真是够了！”柳依依耳鸣得厉害，忍不住低吼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静了一瞬。

静得能让柳依依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砰砰砰的，像是后脖颈那颗跳得飞快的狗胆。她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掀开盖头一角缝隙，瞥了一眼。一群莺莺燕燕围在花园里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她管她们鸟，她们又不会飞去啄她这毁容的脸。

正想继续无视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。柳依依疑惑地低头，看见一枚玉佩跌落在地。触手冰凉，是三王爷秦墨寒给的定情信物。

这玉佩……她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？记忆里，她分明是在三王爷冷宫待的那段日子，偷偷摸摸藏起来的。当时就想着，有朝一日能拿得出手，报答他的恩情。

可如今……

柳依依蹙眉，弯腰捡起玉佩，入手温润，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白狐。这玉佩是秦墨寒亲手为她雕刻的，当时还一脸嫌弃地说，雕得歪歪扭扭，像个傻子。可她偏偏爱了，宝贝似的贴身带着。

“依依小姐，你捡到什么了？”一个叫云娘的侍女小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在她脚边蹲下。

柳依依没说话，把玉佩揣进怀里，眼神扫过围过来的众人。那些目光，有惊艳，有嫉妒，有同情，更有幸灾乐祸。

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身后，云娘试探着喊道：“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走。”柳依依打断她，声音清冷如冰。

到了自己的院门，她让云娘先回去，自己则转身，踱步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。晚风微凉，吹拂着她的发丝，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隐忍。

这王府，她待得憋屈。三王爷表面看似对她深情款款，可暗地里呢？她看不见，也懒得去见。

凭什么她要守着这份虚无缥缈的恩情，任人践踏？凭什么她要任人指手画脚，承受这些闲言碎语？

前世的柳依依，就是被人捧上高台，再狠狠踩下去的。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，凄惨收场的下场。

这一世，她既然重活一世，又怎会再重蹈覆辙？

毁容又如何？没人要又如何？

至少，她还有本事，让那些曾经踩在她脚下的人，爬不起来！

柳依依冷笑一声，抬头望向夜空。繁星点点，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