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把裤子提好，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皱了皱眉，这荒郊野地的，晚上睡觉也不老实。他握紧了揣在兜里的砖头——虽然心跳得像擂鼓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"谁在那里？"林峰压低声音吼了句，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。草丛里的动静停了，半晌才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："是我，别怕。"林峰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像是之前在小区门口见过几次的那个卖花的小姑娘。

他从草丛后钻出来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下还有点青黑，显然也是熬夜没睡好。她手里提着一小篮子野菊花，看见林峰就紧张地后退一步。

"又是你。"林峰松了口气，"你在这儿干嘛？不睡觉？"他指了指不远处明显晃的车灯，"那辆破桑塔纳从晚上就停在这儿，司机怎么还不开车？"

小姑娘咬咬嘴唇："我...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这花...送给你的。"她把一小篮野菊花递过来，手指冰凉得吓人。

林峰愣了愣，接过野菊花，发现花虽然有点蔫，但仔细看还是朵朵正艳。他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喉咙干得冒烟，这坎儿不是白熬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谢了啊，不过你这也不安全，天这么黑..."

"我叫赵小曼。"小姑娘突然打断他，眼睛亮亮的，"我爸妈搬去乡下养老了，一个人住在这边，有时候真的会害怕。"她偷偷瞄了林峰一眼，补充道，"你...你没事吧？看你脸色很难看。"

林峰心里一暖，想起刚才差点被车撞，现在又差点被流氓打，这晚上过得是真刺激。他摸了摸下颌，这里的淤青隐隐作痛，虽然早就习惯了被人欺负，但今天感觉格外疼。他苦笑了一下："没事，就是吃了点哑巴亏。"

赵小曼似乎笑了："我懂。"她顿了顿，"其实...其实我留下来是想帮你。"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林峰挑眉："帮我？怎么帮？"他可没指望这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。

赵小曼咬咬唇，突然伸手抓住林峰的手腕："我...我可以帮你报仇。"她的眼神异常坚定，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