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掂了掂手里的断柴，嘴角咧开一道笑缝。歪脖子老槐树，得有十几道口子，全是他昨晚折腾出来的。今儿个，他估摸着能砍个三两根像样的。

村口那俩野猪精，三日前偷吃他家菜地里的南瓜，被他用淬了土遁草汁的柴刀板了个措手不及。那俩小东西跑得快，没有伤筋动骨，可也落了层火鸡皮，到现在还蔫头耷脑地躲在后山没露面。

老王一屁股蹲地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杆。这地界灵气稀薄，想要筑基，哪样不得费劲。这歪脖子老槐树，平日里连老鼠都不上，偏偏就成灵木了。不是因为它强，是难搞。树根盘得深，树皮厚，寻常法子根本破不了。

他啧啧嘴，起身活动筋骨。前阵子炼制的第二颗聚气丹揣着，这会儿正好用用。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口土泉，咕嘟咕嘟冒个泡的那种。“老伙计，今天得劳烦你点劲儿了。”

说话间，老王掏出蕴神诀，意念沉入泉眼。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渗入四肢百骸，瞬间驱散了方才砍树的燥热。这泉眼，他上辈子就发现过，被一股微弱的土行灵气包裹着，勉强能加速凝气。

老王盘膝坐下，掐了个手诀，聚气丹在掌心慢慢融化。浑身的经脉随着药力扩散，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汇聚。灵木之灵感悟得多了，老王对灵气的理解也深了。他知道，不是所有灵气都好使，有些带着杂质的，反而不利于修炼。

歪脖子老槐树的灵气，就属于这种。味道独特，有点刺鼻，但细品之下却别有一番滋味。像是劣质的酒，喝着上头，后劲却足。老王皱着眉，耐着性子一丝丝吸收着槐木之气。

“呼……”

不知不觉，半个时辰过去。老王感觉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，新生的法力只在经脉里小心翼翼地流淌，像溪水遇见顽石，磕磕绊绊，却始终在前进。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再凝炼两成法力，到月底应该能摸到筑基的门槛了。要是这样还搞不定，那……他没想下去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狠厉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耳朵一竖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野猪精？寻思着报仇来了？”

土遁草汁的威力持续不了多久，那俩小东西的皮毛还带着火辣辣的疼。老王站起身子，背着手，朝着声音来源走了过去。

那玩意儿，正好撞在枪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