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孟这脾气，一发起来像头炸雷，但平息得也快。刚还唾沫横飞地训我张狂，转眼就拍拍我肩膀，沉声道：“小子，有胆子就跟我去前沿。”他眼里精光一闪，我知道，这是给我机会。装备店刚开张没几天，那些老油条们都看不上眼，觉得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屁用。偏偏老孟，这个连长，居然站出来支持我。

“带什么带，走！”他大手一挥，几个跟班呼呼地跑过来，押着两顶钢盔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铁锈味。我咧嘴一笑，正好，缺这个。“都拿着，前沿阵地，脑袋得护好。”

那些家伙互相瞅了瞅，典型的不识货。钢盔在鬼子手里算是稀罕货，可在这里，能找到的旧钢盔不少，就是破破烂烂的，顶个空。谁稀罕这玩意儿？还不如多几块炸药实在。

“哼，装神弄鬼！”一个老兵油子嘟囔，显然是冲我来的。老孟眼一瞪，那家伙立马闭嘴，屁都不敢再放一个。

“行了吧，都拿着！”我扬了扬下巴，把家伙都分了下去。几个小子接过钢盔，笨手笨脚地扣在头上，跟个戏台上的丑角似的。老孟看着这滑稽场面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

“走！”他一摆手，我们几个人就往前沿跑。这阵子仗打得急，前沿阵地换得快，跑起来脚底都磨出血泡，但谁也不敢抱怨。

阵地就在山脚下，几道壕沟歪歪扭扭地挖着，上面压着不少枯草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地响。对面，敌人的火光亮了又灭，时断时续，像是在试探。

老孟蹲在一道壕沟边，眉头紧锁。他拧开一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远处的敌人。我知道，这阵子要打硬仗了。

“老孟，钢盔怎么样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钢盔边缘的铁锈。

“管用就行。”老孟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别光顾着嬉皮笑脸，到了跟前，都得跟着我摸爬滚打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，我看着呢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钢盔真管用？我悄悄拿出一块银镜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镜子里映出的倒影模糊不清，显然是铁锈太厚。不过，总比那些破破烂烂的布罩子强。

“准备！”老孟突然低喝一声，我赶紧抓起步枪，瞄准了敌人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