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王，小王，你眼睛不花了？”小李脸盆都快拍烂了，指着望远镜方向，“那后面不是烟囱吗？怎么动起来像拨浪鼓似的？又转起来了！”他跟我们招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夜风刮得窗户哗哗响，我们三个挤在废弃砖厂最里面的破屋里，那屋子就跟耗子洞似的，顶棚掉渣拉稀的，四砖一瓦都散发着霉味儿。

“转？哪转了？”小王也凑到镜头边，小心翼翼地放大，嘴里嘟囔，“我靠，还亮灯呢！歪歪扭扭的，跟盲人点灯似的。”他赶紧调回去，生怕把那玩意儿给照瞎了。

我叼着烟，蹲在墙角，默默掐灭了烟头。“我看是发动机尾焰吧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上面有东西在动，不是烟囱。”我的意思是，那不是普通的热电厂烟囱。

小李眼睛一瞪：“你还装蒜呢！我看得一清二楚，是个大吊车，吊着块板子，在底下转悠！”

小王凑近了：“真的！我瞎了？怎么以前从没注意过？”

我扫了一眼两人，从他们眼珠子里的震惊程度来看，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。“那家伙，看着不咋地，修路时候还差点砸到我们呢。”我站起身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“去哪儿看？”小李一脸懵，“那下面黑灯瞎火的！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指了指外面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“总不能光在底下猜吧？咱们是愣头青，就得干票大的！”

小王也来了劲儿：“对！走！管他什么狗屁基地，看看了才知道！”

顶着寒风，我们摸进了砖厂。那阵子，风从四面八方往你脸上刮，跟刀子似的。地上还结着薄冰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远处，那座神秘的建筑黑乎乎的，像一头蛰伏在地底的巨兽，只有几道微弱的灯光，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
“嗷……”小李一声怪叫，指着不远处一块阴影，“那不是路吗？怎么……”他蹲下去一看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
我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也愣住了。那根本不是路，而是一条被挖出来的土沟，宽能有半米，深得望不到底。旁边还散落着几个装着金属碎片的黑色塑料袋，像是昨儿刚弄的。

“妈的，这是……挖地道？”小王一脚踩在冰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