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掉钱似的，哗哗地砸着窗户。我缩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根冰棍儿，看着电视里演的无聊连续剧。得，这玩意儿更无聊，我合上遥控器，打算眯瞪会儿。

这雨都下了两天了，街坊邻居都说今年这水节来得邪乎。我家后门正对着老张家，说实话，我对那家人一直没啥好感。老张这个人，抠门得很，跟他儿子老张伟那政策一个德行。老张伟前阵子不是突然失踪了嘛，警察都去问了好几回，他家门槛都快被踏平了，愣是啥也没说出来。

不过吧，这人一没了，感觉就踏实多了。少个爱嚼舌根的，少个动不动就往别人脸上贴金的，日子好像都清静了点儿。可偏偏，老张那家伙跟疯了似的，天天蹲在家门口，对着空气嘀咕咕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我听不清，但他那动作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踩踩雨，看看小区花园里那几只cou下面是不是又下雨涨了，吱呀一声，后门虚掩着，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
我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老张。他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布包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我估摸着他可能是又想他儿子了，没说话，给他让了个位置。

“坐吧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递了杯凉白开。

老张也没客气，坐下就喝。杯子里水都没烫，他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那架势，跟几天没喝水似的。

“老张，”我寻思着搭个话，打断他，“你儿子那事儿……警方有啥新进展没？”问完我就后悔了，谁他娘的关心这个啊，他肯定又疑神疑鬼想到别的歪处去了。

果然，老张眉头一皱，瞪了我一眼：“老李，你瞎问啥？查得到吗？那小子肯定在外面发达了，嫌家里穷，故意不回来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
“或者……”老张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在外面做了啥坏事，不敢回家！”

我彻底服了。这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他儿子失踪前，不就天天在家对着图纸瞎琢磨吗？那图纸邪乎得很，我小时候偷偷看过一次，全是些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老张伟失踪前一个月，天天蹲在院子里，对着那图纸唉声叹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