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问道，嘴上问着，手心里已经把玄关的灯给开了。

楼道灯“啪”地一下亮起，白晃晃的光线把那黑影照得有点变形。雨衣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几缕黑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。

那只手还在半空中悬着，指头死死地对着我的门框，像是要戳进去似的。雨水顺着雨衣边缘往下淌，在地面溅起小水花。

“没人啊，”我装作客气地推了一句门，顺手把门又关上。心里头却咯噔一下——这鬼天气，外头暴雨哗哗的，谁大半夜会跑来按我门铃？除非……是老张。

端着夜灯，我往老张家走。刚走到他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压抑的抽泣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特别难受。

“你出来啊！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！”老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张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，现在又怎么了？我敲了敲门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一条缝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探出个脑袋，眼睛红的像桃子，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混合的污痕。

“是我，小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下这么大雨，你家没停电吧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老张连忙摆手，把门又拉开了些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我想你儿子了，想得心都疼……”

我看着老张那张布满血丝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张，自从儿子失踪以后，整个人都变了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总觉得儿子在外面藏着事儿，非要说出来。

“我儿子他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他知道我藏了什么，他肯定知道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老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儿子到底知道什么？我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，突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老张！老张！开门啊！出事了！”

我猛地转头，只见对面李嫂急匆匆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张脸色一变，急忙迎了上去。

“你赶紧开门！你儿子……你儿子在咱们楼里！”李嫂气喘吁吁地说着。

老张的脸瞬间白了，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，嘴里喊着：“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