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咔嗒……”楼道灯惨白的光线在地板上拖出两条晃动的影子。我刚把门打开条缝儿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就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樟脑丸的味道，格外冲鼻子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就剩只手悬在半空，拿着个棕色牛皮纸的信封，指着我家门框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下意识就把眉毛拧成了疙瘩。这年头半夜送信的？我寻思着，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的一百块，看像是路人丢了，准备扔出去。手刚扬起来，那人突然把雨衣兜掀开，黑灯瞎火里扔过来个东西。

“拿。”那声音闷得跟在洗澡堂子底下说话似的。

我手一抖，钱没扔出去，信封倒掉地上了。我弯腰去捡，借着路灯往信封上扫一眼，署名是“张”，没有地址，只有一个“四合院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门关上，后背瞬间就沁出冷汗。

“四合院……”我小声嘀咕，后脖颈子发麻。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邪乎？老张家的事，我早跟邻里街坊传得沸沸扬扬了。儿子失踪，图纸，老张疑神疑鬼，半夜对着空气嘀咕……可他家的院子，当年拆迁早没了啊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心乱如麻。手心全是汗，抓着遥控器把电视打开，乱七八糟的深夜节目晃得眼晕。电视里正演着什么古董造假，专家唾沫横飞，我瞅着都腻得慌。可那信封上的“四合院”三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在我脑子里。

半夜出门送信，又没留下名字，这算哪一出？难道说是老张儿子跑出来了？可他怎么找到我呢？难不成那图纸里有线索？我翻箱倒柜找出老张家那堆废图纸，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看得我头疼欲裂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我直接把电视砸了。老张！他是不是跑这儿来胡搅蛮缠了？我抄起根擀面杖就冲过去开门。门外还是那个黑影，脸色比刚才更黑了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“张哥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问。 他没吱声，直接把包往我脸前一杵。“东西。” “啥东西？你这是干啥？”我皱着 pneumothorax，眼睛盯着那包。 他突然咧嘴笑了，是那种说不出的诡异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