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咔嗒……”楼道灯惨白的光线在地板上拖出两条晃动的影子。我刚把门打开条缝儿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就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樟脑丸的味道，格外冲鼻子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就剩只手悬在半空，拿着个棕色牛皮纸的信封，指着我家门框。

我手心直冒汗，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这都几点了？谁啊？还挨着门框指点点，jesus，够流氓的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有点蔫儿。

外面半天没动静，那黑影好像被吓到了，手里的信封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我缩回脖子，心想这要是小偷，我这松开的手一抖，门锁肯定就开了。正想着咋整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子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我急忙去开门，顺手把电池还亮着的门灯打开了。一股子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我脖子一哆嗦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，脸涂得跟鬼一样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女人没说话，直接从雨衣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。“你看看这张照片。”

我把照片接过来，借着门灯一看，照片是十年前的一张旧报纸，上面登着一个跳楼自杀的年轻人。照片左下角还写着几个小字：“还欠着我钱呢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哪跟哪啊？这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记得这女人，她就是当年那个自杀年轻人的姐姐，叫林薇。

“你找我有啥事？”我问。

林薇突然把雨衣脱掉，露出上半身。她身上可真冷，我都能看见她身上的白毛。

“我想问你，十年前，你还欠着我弟弟多少钱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抖。

我更懵了，这都十年了，我怎么可能记得住……

“我弟弟生前给你写了很多封信，你都没回他。”林薇的脸突然变得很吓人。

我这才想起，十年前我确实收到过一些信，都是那个年轻人的，但后来我就把那些信扔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我小声说。

“你欠了他一条命。”林薇突然抱住了我，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把我抱得死死的。

我挣扎着，嘴里喊着：“放开我，你弄疼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