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门一开，楼道灯立马就 sáng lên，晃得人眼睛直。门外那黑影明显往后退了半步，雨衣领子立起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就那只手，在半空捏着信封，指得死死的，像是要戳进我门框里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道，嘴上问着，手心里已经把玄关的灯给开了。昏黄的光线一照，那影子轮廓明显了点，雨衣像是脏了好几年，膝盖那儿还破了个口子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黑影的声音闷闷的，隔着雨衣听不清具体字眼，但那股子沙哑劲儿挺明显。

我皱了皱眉。“不认识啊。你找谁？”

那黑影动了动，雨衣下摆哗啦一下。信封的角在昏暗里晃了晃。“找你。”说完，手猛地往前一递。

我下意识往后让了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派人送信？还这么神神秘秘的。我伸手去接，手指刚碰到信封那粗糙的牛皮纸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就钻进骨头缝了。

信封挺沉，入手就有种怪异感，后怕得我手一缩。“哥们儿，你这送信的方式……挺特别啊。有话咱们到楼下说，在这儿站半天，吓着邻居了。”

雨衣下的头缓缓抬了一下，虽然隔着脏兮兮的布料，我还是看见了那堆在眼眶里的红血丝。“是……是老张让你来的。”

我一愣。“老张？他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他儿子……失踪了。”那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有人……见过他，但是不敢说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老张家儿子失踪的事儿，小区里谁不知道？前阵子还上过新闻呢！这黑影什么意思？找我老张？不对啊，我跟他儿子也就正常邻里关系，说不上话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板起脸，“你要是找老张，你 直接去他门口啊，在这儿拦着我干嘛？”

雨衣下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，指着我门框的手没放下。那眼神，让人觉得瘆得慌。我总觉得，这人看着不像普通人，至少不是什么善意的人。

“要么给我信，要么滚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我咬着牙说道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老张家儿子的失踪，确实邪性。儿子失踪前，老张那状态就有问题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还老往我们楼底下那片老工地跑。后来儿子失踪了，老张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，眼睛浑浊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