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张烂纸似的物理卷子又翻过来，背面一道大题的公式挤得满满当当，红叉像狗屎一样砸在最后的结果上。老王又吼起来：“就你这水平还想考大学？做梦呢你！看看人家隔壁老李家，孙子都上个清华了，你倒好，高中毕业还跟个半大的孩子似的，跟你娘一样，丢人！”

王磊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低着头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，像要挣脱束缚。他恨，恨自己没用，恨这破试卷，更恨老王那张能把人气死的嘴。老王的话像根根针，扎得他浑身发毛。

“啪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试卷哗啦掉在地上一片狼藉。他站起身，眼圈红红的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。“我……我去外面待会儿！”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跑了。

院子里传来老王生气的咆哮：“给我站住！跑什么跑！回来坐大牢啊你！”但王磊没理会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一路狂奔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凉飕飕的。他盯着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试卷，心里又气又悔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，连最基本的考试都应付不了，还指望啥出人头地？

突然，手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王磊低头一看，发现刚才跑得太急，不小心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，正硌破了他手心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约莫拇指大小，表面粗糙，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人随手扔在这里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着眉拿起铁片，掂量了一下，感觉有点分量。他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，像是某种符文，但又认不出来。铁片边缘打磨得并不光滑，反而有些锋利，凑近了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。

王磊把铁片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看了看。他想起家里那台破旧的黑白电视机，电视屏幕早就坏了，一直是黑屏，老王说是不值得修。这铁片放在地上，阳光一照，竟然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芒，跟电视那黑屏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嘿，还挺别致。”王磊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突然，手心又传来一阵刺痛，比刚才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