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，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地铁站走，恨不得两脚生风直接飘过去。平时加班都是这样，拖着疲惫身子再挤一趟早高峰地铁，感觉灵魂都要被掏空了。

"咳咳……" 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下。我吓一跳，低头看，一个女生正站在我前面，手里还提着个纸箱，看起来也是刚从哪个地方完事儿。路灯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妆有点花了，但人还挺好看。那眼神，有点警惕，又有点……嗯，特别？不是那种普通好看，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特别。

"不好意思，没注意到。" 我赶紧挪开，心里嘀咕这大半夜的谁啊。是该道歉，还是该赶紧走人？这年头，擦肩而过的都不一定能做个 friend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咔哒咔哒往前走了。我瞅了瞅她，又瞅了瞅她空荡荡的后脑勺——她居然没戴帽子？这么冷天？疑点来了。

快到路口等车的时候，我忽然想起来，我包里好像还剩了瓶半旧的冰红茶。得，顺手就塞给她了。她回头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去说了声"谢谢"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小石子投进了深水。

地铁开门的时候，里面人不多。我拎着这半瓶变冰红茶的命，好不容易挤到角落。透过车窗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对面街道的霓虹灯拉得老长，像条巨蟒趴在那里。我突然有点发毛，大士顿这地段，白天是科技园，晚上这鬼地方……我赶紧把头转回去。

下车后，手机铃声突然炸响。我一看，是前公司那死鬼老板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催。我说我在加班，他直接说"狗屁加班！"然后就开始催那个什么紧急项目。我正想挂，对面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"救命啊！"的哭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调……我猛地抬头。对面大厦那扇二十多层高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那个刚才还神神秘秘的女生，此刻正站在窗前，指着窗外一个蹲在灌木丛里的黑影，嘴里说着什么。

我皱着眉，凑近窗户。模模糊糊能看到那黑影瘦瘦的，穿着件深色衣服。路灯光照在女生脸上，我看得更清楚了——是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