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手机又跟没事人似的打过来！”南烨对着桌上那堆玻璃碴子啐了一口，手指在屏幕碎裂的地方摸索着，好不容易才按下了挂断键。雾气顺着指缝往里钻，冻得他牙都快咧了。

“南烨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”电话刚挂，另一个声音就追了过来，带着点笑意，活像猫捉老鼠似的。

南烨哼了一声：“滚，没看见我忙吗？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得更肆无忌惮了：“忙着躲我？小爷我爬墙头也能找到你，倒是看看这次你还能往哪儿跑。”

南烨脖子一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丫头上次为了躲他，把自己藏进废弃的防空洞里，结果差点被野狗啃了。那画面，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。“少说骚话，有话快说，不然这电话我不还你了。”他故意板着脸，心里却虚得不行。

“行行行，不逗你了。”那头声音放缓了点，“不过，你那点破事，我早打听清楚了。说吧，这次又想怎么耍赖？”

南烨哼唧了两声，不想理她。雾气太厚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只能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抽烟，烟杆子都快抽秃了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天天给他添堵。

手机又“嘟嘟”响了两声，这次南烨没接，死死按在手里，任由那声音在耳边聒噪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见雾气里飘着几只萤火虫，像他脑子里的小星星，忽明忽暗的。

“喂，喂……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“你要是不想说，就直说，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
南烨突然笑了，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，在雾里像条游蛇。“行，我说。”

“你跟玄宁儿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？上次说好的事情，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？”

南烨沉默了，烟雾打了个旋儿，散了。他盯着远方，雾气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又消失了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电话那头又追问。

南烨咬了咬牙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她……她跟别人走了。”

那边静得能听见雾气凝结的声音。

“什么？！”那声调尖得能刺破雾层。

南烨没吭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更闷了：“不怎么样，反正她也不是我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得让南烨以为挂断了。结果，那丫头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带着点哭腔：“南烨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