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林凡！你小子在磨蹭啥呢？" 对着手机喊话的是公司里最会做人也最能打的副总监张姐。她声音里带着点促狭，大概是知道我这 Reformasi 直播间又卡了八百次。

我在电脑前猛地一拍桌子，屏幕上正显示着囧囧有神的摄像头画面——准确说，是摄像头里囧囧有神的我的脸。我伸手想揉揉眼睛，下一秒却僵住了。镜子里，我的脸煞白煞白的，颧骨两边，还挂着两个血红的泪痣，正死死地盯着我……

我当场傻了。

直播间的观众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
【卧槽！主播你脸怎么了？特效做得太逼真了吧！】 【哈哈哈，看到了吗兄弟们，主播这是为节目效果豁出去了啊！这哪是化妆，根本是直接画脸了！】 【666，这眼睛太勾魂了，女鬼风格吗？】 【我看到了！主播嘴角好像还咧着呢，是不是想笑，结果忘了闭嘴？哈哈哈哈！】

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：我靠！这尼玛是什么情况？！

我掀开直播间的薄纱窗帘，外面的天色刚擦黑。我摸进厕所，对着镜子狠狠瞪了回去。镜子里那个脸煞白的自己，毫无生气地对着镜头咧嘴笑，就是那种跳大神瞎乐呵的表情。

我伸手去抠，好家伙，这玩意儿跟画上去似的，抠不掉！

"搞什么鬼！" 我对着镜子大吼。

"呵呵呵呵……"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，带着拖长的尾音，像是谁在背后学我哭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手电筒照出去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手机又叮咚响了。

"林凡！直播马上开始了！你那边准备好了吗？" 张姐那张笑眯眯的脸又一次出现在电脑屏幕上，只是这次，我总觉得她眼睛里的笑意有点深。

我看着镜头里那张惨白又带俩红眼珠的脸，咽了口唾沫。

"我……我们开始吧。" 我声音发颤。

直播间突然安静了。

弹幕一片空白。

我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镜头拉近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脸。

"哈喽哈喽！新来的朋友点点关注不迷路！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林凡！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一系列新奇好物……"

我胡编乱造地开始念着商品链接介绍。话说一半，观众突然开始疯狂刷屏。

【我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