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跟王二这俩愣头青蹲在村口破屋子里头，直冒冷汗。夜风卷着稻草香往窗户缝里钻，屋子里头却跟冰窖似的，两人抱团跺脚，牙关都在打架。

“你说这活儿咋就这么邪乎，”王二啃着冷硬的窝头，唾沫星子喷老狗一脸，“要去也该找个热乎点的啊，偏我们俩倒好，守着个鬼村当保安，专门跟孤魂野鬼打交道。”

老狗白了他一眼，手指哆嗦着摸了摸腰间，那把瘪了三圈圈的老式猎枪还在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可不是嘛。早知道这样，当初就该跟着那帮人跑。”

王二缩了缩脖子，“跑？往哪儿跑？跑出去还不是得被鬼追回来？听说外面有人练武，咱们这身板，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。”

老狗没接话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后山那棵老榕树下，那道白影一闪而逝。当时他跟王二两人轮流站岗，就听见树上传来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吓得两人差点从梯子上滚下来。后来王二壮着胆子喊了几句，那笑声就没影了。

“村长都说了，挖出来的宝贝要是到手，”老狗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咱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。”

王二扒拉着碗里的米汤，“吃喝不愁？我看是脑袋不愁了。动那老坟，怎么着，就不怕报应啊？”

“报应？还能报应咱俩？”老狗抹了把脸，“当初咋死的那么惨，报应不报应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。咱们现在只要能拿到那宝贝，保命是第一位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王二一大腿鸡皮疙瘩。老狗抄起猎枪，警惕地往后退了退。

“谁啊？”老狗吼了一嗓子。

门外静悄悄的。老狗皱了皱眉，慢慢挪到门口。借着月光，他看到站在外面的，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。她脸白得发亮，嘴唇却红得吓人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你谁啊？鬼村里面没你这样的小孩儿。”老狗提高了声音。

小女孩没回答，只是慢慢地往屋子里走。她的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狗的心上。

王二吓得脸都白了，“老狗，快开枪，开枪吓吓她！”

老狗的枪没响。他看着小女孩一步步走近，那眼神，不像看人，倒像在看猎物。突然，小女孩张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朝着老狗“咯咯”笑了两声。